兩宜

我生來最會成全人。 七歲那年，庶姐哭著搶我娘留給我的夜明珠，說她怕黑。 我當晚便讓人把她送進祖祠，陪祖宗守了三天靈。 十歲那年，姨娘跪在父親書房外，說自己做夢都想進我娘的院子。 我心軟，連夜讓人把她抬了進去。 只不過那間偏房從前鎖過瘋狗，門一落閂，誰也打不開。 後來孃親替我描補，上京人人都說，姜家三姑娘心善，最會成全旁人。 于是我大婚那日，淮陽侯世子牽著他的表妹來拜堂。 他當著滿堂賓客說：「阿嫵身子弱，無依無靠。你既賢良心善，就該給她一個名分。」 柳嫵淚盈盈地看著我：「姐姐，我求的不多。只要能陪在表哥身邊，做牛做馬我也甘願。」 我掀開喜帕，抽出一紙賣身契。 「巧了，侯府馬廄正缺個喂馬丫頭。」 「妹妹既想做牛做馬，我成全你。」